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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院中胡须虬结,身材挺拔,威风凛凛的乔嵩,魏离心中长出一口气,紧张的心情舒缓下来,从墙头轻轻跃下,疑惑道:“乔护法在考校我功夫?”
乔嵩的武功已达先天顶峰,武道意志更是不可抗拒,普通的先天高手在他手下也毫无还手之力。他若要加害魏离,魏离绝对没有逃脱的希望,所以魏离推测乔嵩是故意隐藏面目试探他的实力。三宗会武即将开始,乔嵩身为领队,为了全面掌握参赛人员的实力,出手试探也在情理之中。
乔嵩凝望着魏离英俊的脸庞,略微有些失神,眼前的少年丰神俊朗,剑眉入鬓,果敢刚毅,不管是性格还是风姿都与当年的魏破天一模一样,武道天赋却更加出色。他心中暗叹:“有子如此,魏兄你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!”
魏离见乔嵩有些失神,出声道:“乔护法?”
乔嵩一震,回过神来,心中不免有些踌躇,不知是否该把这件事放在魏离身上。当年魏破天含冤而死,凶手就在眼前,自己却不能替他讨还公道,如今还要他唯一的儿子去冒险,于心何安?
魏离心思玲珑剔透,见乔嵩有些心事重重,就道:“乔护法有事尽管吩咐!”乔嵩今天先是蒙面试探自己功夫,现在又欲言又止,想来是有所托于自己,只是看他的样子,又像是怀有莫等的难言之隐。
乔嵩叹息一声,心内道:“乔嵩啊,乔嵩,你怎可因个人私情而致师门与危险之中?”于是道:“有件事要交给你做,这件事关乎师门安危,不过却需要你冒上极大风险,你可愿意?”以乔嵩平时落括坦荡的性子,问一句话,原不需如此迟疑不决,此番询问魏离,却似乎下了莫等决心。
魏离心中暗思:“乔嵩一直对我处处照顾,多加庇护,如今有求于我,哪怕前途凶险,也应一往无前,一来算是多谢他平时的关照了,二来也算在精武门站稳自己的脚跟。”
于是魏离斩钉截铁道:“请乔护法吩咐,弟子万死不辞”虽因怕乔嵩怪罪不敢推辞,但也有一半是出于魏离本心,来到精武门三年,他早已视这里为家,既然事关精武门安危,魏离哪有拒绝的理由?
乔嵩道:“神通艰辛取,富贵险中求。眼下给你的历练,风险不小,但同样的,如若你能坚持下来,对你将来探寻武道,有着不可估量的裨益。此事的艰险毕竟要你自己一力承担,故而虽然事关师门安危,你依然可以拒绝。”
魏离性格刚毅,一旦决定的事,就没有回头的道理,坚定道:“乔护法请讲是何事?”
乔嵩叹息一声,道:“你可否知道武道意志?”见魏离点头后,接着道:“你已触摸到武道意志的门槛,但是想迈过这道门槛,登堂入室,非要五年以上苦功不可。”
魏离点头表示认可,他刚才已经领悟草木虫蛇冬藏避险,春雷炸响后,可不抗拒的萌发意志。但是想要完全掌握这种武道意志,并把它融入拳法之中,依然有很长的路要走,乔嵩说他需要五年,绝没有夸大其词。
乔嵩继续道:“眼下有一种方法,可以使你一个月内掌握武道意志,不过却要冒上天大的风险。”
魏离沉吟片刻,然后躬身正色道:“请乔护法赐教!”
乔嵩点头道:“你已触摸到武道意志的门槛,从现在开始,每天晚上我用武道意志压迫于你,让你处在死亡威胁之中。当然,这种火中取粟般的锤炼,属于投机取巧瞒天过海之举,如若一个掌握不好,就会致使你走火入魔,轻则经脉寸断,武功全失,重则神经错乱,成为白痴。”
魏离想起乔嵩出掌时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气势,仍然心肝颤动。当时他的本性灵光被压制在丹田之中,摇摇欲坠,随时可能熄灭,若非那一道春雷炸响,令他短时间领悟“雷动”地意境,险些成为白痴,不过那只是当时的灵光闪现,若再来一次,魏离完全没有把握能坚持下来。想想以后每天都要面对这样的气势压制,魏离不禁头皮发麻,不过他随即把这种恐惧压在心底。
魏离暗自给自己鼓劲:“若自己坚持不住,乔嵩应该会及时收手吧。”
乔嵩似乎看透魏离的想法,打击道:“这种练功方法需要你随时徘徊在生死边缘才有效果,所以我不会丝毫留手,你也不要抱任何侥幸心理。”
闻听此言,魏离不但没受到打击,反而心情一松,笑道:“我有多大成功的希望?”
乔嵩面无表情道:“一成。”
魏离笑道:“还好不是十死无生。”面对生死问题,魏离终于展现出他坚毅乐观的性格,完全放松下来。
乔嵩眼中闪过一道异彩,道:“向死而生,这是每个想要领悟武道意志之人必须经历的道路。”
魏离想起乔嵩那铺天盖地的气势,佩服道:“乔护法你的掌法犹如沧海横流,壁立千仞,浩然博大,给人无可抗拒之感,这是什么武道意志?”
乔嵩道:“武帝413年,三宗会武,我独战十三场,最终领悟“我豪,则气可盖世,我放则无物可羁”的意境,我的武道意志为“豪迈放纵“”
乔嵩不善吹嘘,没有说出他是在精武门其他弟子全部落败,孤身面对的十三名对手车轮战的情况下,战而胜之,培养出的无敌气势。特别是最后一战,已经变体鳞伤,真气竭尽枯竭的乔嵩,面对问天宗的自创“不死印法”的超级天才石浩轩,凭借无敌气势,生生一拳击破“不死印法”,给石浩轩留下心理阴影,让他二十年不履江湖。
乔嵩说的轻描淡写,但是魏离能想象到其中的惨烈,独自面对十三名强敌,战而胜之,怪不得乔嵩有如此强横的武道意志。心中佩服,魏离也豪气顿生,道:“乔护法珠玉在前,魏离定当鞠躬尽瘁,为师门取回这次三宗会武第一名。”
乔嵩摇头道:“若仅是第一名,我又何须让你冒如此大的风险?”
在魏离充满惊愕的目光中,乔嵩摇头道:“我要你在比赛场上将所有其他年轻高手打落尘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