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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是真的失忆,也不可能是永久性的,更何况按照段二刚才说的那些,白月彤根本就不可能是真正的失忆,只是选择性的以往而已。这些记忆还是在她的潜意识里面,她开心,她笑都并不代表她是真的开心的,或许在某些东西的刺激之下,她又会发病,而且这些心理病,时间越久就会越来越严重。
他连忙拉住准备去厨房的段默岩,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可是你要想清楚,你这样放任她并不是对她好。难道你打算关着她一辈子么?她以后出去面对别人的时候,如果让她发现了有什么异样的,或者是有什么事情触及到了她的某一点,你有想过后果吗?”
段默岩犀利的双眸盯着洛向远,眸光复杂,像是在反复地思量着他刚才的话,最后平静无波地说:“我会一直在她的身边。以后的事情,我没有办法顾及到,可是现在,我不希望她痛苦。更何况她怀孕了!”
他说完就离开了,洛向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,暗自叹息,脸上是复杂之极的神色。
段默岩让厨房的人准备了一点白月彤爱吃的东西,又拿了叶语新买的衣服,这才准备上楼,谁知道刚刚走到房门口,房间里面忽然传来“砰”一声巨响,他心中咯噔一下,一把就推开了房门,看到大床边上一脸无措的白月彤,双手抓着衣领口,光着脚,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发抖。
他丢下了手中的衣服,疾步走了过去,小心翼翼地问:“怎么了?我刚才在门口听到有声音,是什么声音?”
她的样子和刚才的完全是两样,刚才的她开心健谈,而现在的她却是全身冰冷,抓着他的衣角瑟瑟发抖,脸色诡异得苍白,说话的时候语气都不利索,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之极的东西,“……刚才、这个……这个里面有什么东西吗?为什么我听到它好像是在动。”
她的食指颤抖着伸向一旁的床头柜,满脸的惊惧之色,“默岩,你听听,是不是有人在哭?我听到了,好可怕……好可怕……你快点把她赶出来,我不要住在这里了,这里好可怕,默岩……你快点带我离开这里……这里有鬼……”
段默岩瞬间手足无措,看着怀里满脸不安又惊惧的白月彤,他只能用力地抱着她,想着措词去安慰她,声音发颤,“小彤,你看着我……是我,这里没有鬼,你听错了。嗯?你看,外面的太阳还没有下山,怎么会有鬼呢?来,坐下。”他扶着她在床边坐了下来,伸手替她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,和头发,“你看看,这里什么都没有,是不是?你是因为太累了,太紧张了才会这样。乖,不要想太多了,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。我带你去洗澡好不好?等洗完澡,我们去看天天,天天说很想你。”
最后一句话无疑是有着极大的诱惑,她原本惊色的眸光之中,骤然别点燃上了别的光芒,“……看天天?我们去看天天……我马上去洗澡,我们马上去看天天。”
仿佛刚才那个神色大变的人根本就不是她,仿佛他的两句话就已经起到了绝对的效果,让她的情绪彻底稳定了下来。
她果然不再嚷嚷,脸色都没有刚才那么难看。
段默岩见她不再纠结刚才那个虚无的问题,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,笑着吻了吻她的眉心,“嗯,我带你去。来。”
他一把抓起了刚才匆匆跑进来丢在沙发上面的衣服,带着她往浴室走。
到了门口的时候,她忽然伸手推了推他,“我自己可以洗的。你在外面等我吧。”
段默岩有些不太放心,想了想,随便找了个借口,坚持道:“你那时候因为摔倒了脑袋,所以有些轻微的脑震荡,让我陪你洗,我怕你会突然有什么情况。”
她低着头,面颊通红,“可是……不行,你在的话我会不自然……”
“洗澡要什么自然?听话好不好?”
“不好!”
她的固执还是和以前一样,真的一点都没有变,他看着她一脸坚定的样子,段默岩微微叹了一口气。他将衣服塞到了她的手中,只能退一步,“好吧,那我就在门口等你,有什么事情你马上叫我。好了,进去吧。”
她这才转身走进了浴室,很快就拉上了移门。
段默岩到底还是有些不太放心,一步都不敢走远,站在浴室门口等着她。
很快,他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流水声。
过了一会儿,流水声没有减弱,他隔着移门那模糊得只能看得到一个轮廓的影子,在里面来来回回地走动,他才渐渐地放心下来。
高大的身躯依在墙上面,他神色冷峻,脑海之中却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洛向远对自己说的那些话……
他这样做,到底是对,还是错?
他应该带她去美国,应该带她去看医生?还是继续这样下去?
后果?
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怕的后果吗?就算想要让她这样生活,也只是因为不想让她想起那些让她不快乐的记忆。
可是……
她这样病态地过着日子,是否真的是自己希望的?
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贪图一时的甜蜜融洽?
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。
如果说用什么来比喻他现在的感觉,那么只能说,毒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