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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扯着喉咙说:“海蜇子,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,你能把它抱过来吗?”
“好好好,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!”手机听筒传来穿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,赵子哲赶忙说:“你等着,我这就去你家。”
“嗯……”
挂断电话,我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。
昨晚噩梦连连,再加上淋雨,自己现在头脑发胀发热,特别难受,好像有一股火气正在由内而外的熊熊燃烧。
我家大门没关,几十分钟后,赵子哲噔噔噔跑上楼。
“喵喵,喵喵喵~。”
他怀中的小橘猫刚到陌生环境表现的很不安分,一个劲乱叫。
“把卧室门关上,别让它跑出去。”知道猫的天性是上蹿下跳,我可不希望它把我爹喜欢的东西打碎。
赵子哲顺手关门,来到床边,拧眉关心道:“饼子,你咋了?脸蛋红红的,是不是着凉感冒了?”
“对,你真聪明。”
“傻瓜都看得出来。”他端来玻璃杯,特直男的说:“多喝热水。”
“……你咋不说多喝烫水?”
我翻个白眼,小抿两口,看着卷缩在桌角下方的小橘猫,老老实实一动不动,状态跟刚才他在电话中所说的完全判若两人,啊,不对,是判若两猫。
“这不是挺乖巧么。”
“可恶,”赵子哲落座床边,头疼道:“它是不是对我有意见?”
“呃,取个名字吧。”
赵子哲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:“叫捣蛋鬼,完美!”
“喵?”小橘猫伸个懒腰,身手矫健的跳到我书桌上。
我刚想反驳他,橘猫前爪一勾,我的铅笔盒顺利掉到地上。
“很好,真不是浪得虚名,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。”我弯腰捡起笔盒,说:“捣蛋鬼,以后跟着我生活啦,要乖乖的哦。”
“才怪,看它折磨不死你。”赵子哲轻轻点一下它的额头,对我说:“捣蛋鬼会让你充分的体验到什么叫鬼压床,还有,小心你的枕头,我发现它特别喜欢在枕头上拉屎。”
我朝他举起拳头,“哦对了,我还没找你算账呢。尼玛的,昨晚非要讲什么灵异故事,搞得我一整宿噩梦!”
“哈哈哈,鬼知道你那么怕啊。以后不讲了~。”
我冲他竖起自己可爱的中指,“再敢提‘鬼’字,小心我把你头打爆!”
我跟小捣蛋鬼橘猫同居一室度过周末,它除了喜欢趴在衣橱上向下俯视以外,并没有特别奇怪的地方。
我的枕头完好无损,地面干干净净,它好像真如赵子哲所说,只是讨厌他而已~。
周一上课,我独自经过医学院教学楼,视线忍不住朝一楼的储物间看去,大锁生锈,表示很久没有人打开过房门。
“小妹,你在看什么?”纪须岩温柔的声线自我身后传来。
我回头说:“呃,哥哥,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华城大学的灵异事件。”
他的猫毛过敏症状已经康复,“灵异事件?”
“是啊,2001年在男公厕发生的小兰命案。”
“没有。”他试着挖掘回忆,想了想,道:“我不记得华城大学有过这样的传闻。”
“据说当年出事的案发地点修改成了储物间,就是这个。”我指指自己面前紧闭的房门。
纪须岩噗嗤一声笑出来,他夸张的揉着眼角泪花,为我解释道:“小妹,公共厕所的位置一直没变。你仔细看看,教学楼每一层都有厕所,而且都在相同的位置。”
“……啊?”我后知后觉,跑到二楼厕所的位置看一眼,又跑到三楼相同的位置看一眼。
纪须岩始终跟在我身后,“你刚刚指的地方,本来就是储物间,没有改动过。”
“……”
靠,可恶的赵子哲,我必须找他算账!
纪须岩见我气咻咻的步伐如风般冲出教学楼,他追不上,便在背后喊:“小妹,注意安全,跑慢点儿!”
我速度穿越小公园前往烹饪学院,打开手机翻看赵子哲曾经发给我的课程表。
这个时间段,他还在上课。
我买一只冰激凌坐在树下长椅上等他下课,心中捉摸着待会儿怎么教训他。
有了!既然他这么喜欢逗我,那我也逗逗他!
二十分钟后,烹饪学院的教学楼陆陆续续走出许多学生,我的眼睛在陌生人群中搜刮着赵子哲的身影,很快于美食街附近锁定住他。
我提着从超市买来的整人蛋糕,一步一步朝他走去。
心里暗暗的想着,自己完美的整人计划绝对会让他大吃一惊。臭小子,接招吧!
“海蜇子~。”
我故意笑着,可能有点儿笑里藏刀的韵味,他看到禁不住打个寒颤。
“饼子,我正要去找你,学生会下发通知,说今天要讲讲关于学校放假的事情。”
“是呢,马上就到暑假了。”我将隐藏在背后的小蛋糕拿出来,包装精美漂亮,即便是男生也很难抗拒它的诱/惑。“要不要一起吃?”
“今天……不是你生日吧。”赵子哲随我落座长椅,奇怪道:“是要庆祝吗?遇到啥开心的事儿了?”
“当然啦,庆祝——”庆祝你逗我而付出代价!我当然没有这样说,摸摸鼻尖,扯谎道:“庆祝咱们拥有新宠物呀。”
“呃,我可不觉得那只小橘猫是我的宠物。”赵子哲拆开蛋糕盒的红色礼带,“有勺子吗?”
“有。”我将干净的一次性小勺分给他,“你从左边吃,我从右边吃。”
“好。”
小蛋糕放在我们中间的位置,俩人慢慢悠悠吃起来。
当赵子哲吃到中间部位时,他的小勺挖出来一只假蟑螂。
“我靠!”
他条件反射的将勺子和蟑螂扔了出去,并控制不住生理反应,恶心的直干呕。
“哈哈哈哈!”我捧腹大笑,整人计划完美成功~。
“呕——!呕……”赵子哲吐的脸都绿了,他胳膊撑着膝盖,痛苦的一言难尽。
我轻拍他后背,爽朗笑道:“你好倒霉喔,居然会吃出蟑螂。”
“笑什么,你还不是也吃一半。”
“那是假的,哈哈哈哈!”
“……啊?”
赵子哲抬手擦擦嘴角,脸上表情千变万化,复杂多端。
“你说什么,刚才那只蟑螂尸体是假的?”
“对啊,这是我买来报复你的整人小蛋糕!”我双手抱臂,以赢家姿态面对他,挑眉道:“谁让你故意给我讲鬼故事来着?还骗我说小兰命案事件发生在华城大学,害我听课走神,一直无法集中注意力。哼,我早就打听过了,男公厕根本没有变动过位置,储物间就是储物间!”
赵子哲扶额,想不到我这么较真,他解释道:“好吧,我确实在骗你,那个灵异事件的确不是出自华城大学。但是不可否认,它确确实实发生过。”
“呃……”
“我是从电视节目校园灵异怪谈看到的真实案件,为渲染恐怖氛围,特意将凶案现场改成咱们华城大学而已。”
我眨眨眼睛,迟钝的说:“你意思是……小兰幽灵真的存在过?”
“是啊,不过在很远的外省城市。”
我吃一口小蛋糕,不屑道:“省省吧,电视上讲的诡案怪谈都是骗小孩的,你多大了?”
“吼,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叫‘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’。”
“俗语古话多了去,你瞎乱套啥呀。”我还是保持自己想法,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怪,全都是大家无聊想象出来吓唬别人的。
我们不再争辩这件事,吃完小蛋糕匆匆朝一号办公楼的学生会走去。
会议内容依旧无聊,像洗脑一样,讲的大概是要求我们学生会成员爱护华城大学,暑假期间听从安排,轮换交替打扫卫生,让校园保持清洁美丽。
“唉,说白了就是免费扫大街呗。”走出学生会,汪苏琪忍无可忍的吐槽道:“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啊,学生会长也不给咱点儿好处表示表示。”
我好奇:“酥奇,既然知道学生会要做的事情又苦又累,你当初因为什么加入进来?”
“看帅哥咯!”汪苏琪不假思索的说:“我学姐的男朋友就是当初9月份开学时,她做新生接待向导遇见的缘分!”
“敢情原来是为艳遇呀。”
“当然了,这是接触新鲜血液最合理的手段。”汪苏琪凑近我,小声道:“你可千万别小巧学生会的力量,很多外来新生对咱们学校不熟悉,问东问西,咱们接触的机会远远大于普通学生!”
“好吧好吧。”
我们走出办公楼,不远处的树影里站着一个男生,他似乎正在等什么人。
汪苏琪眯起眼睛,哑然道:“靠,丫的是宰思飞!”
“嗷,他又来追你啦。”
“这叫骚扰!”汪苏琪挽着我的胳膊,刻意用手挡住自己脸部五官,脚下步伐加快,她着急道:“快走快走,帮我挡着点儿,别让他发现!”
“哟呵,居然还有酥奇摆不定的男人?让我瞧瞧长啥样来。”赵子哲笑呵呵的朝远处大槐树底下张望。
宰思飞左顾右盼,汪苏琪的玉米烫发型和喜爱穿荧光色服饰的装扮在人群中尤为明显,他一眼就看到了她。
“琪琪!”
汪苏琪眼底闪过一丝厌恶,生气的吼道:“你有完没完啊!”
“琪琪……”宰思飞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低着头像委屈的小孩。“我们可以单独聊聊么?”
“不可以。”
“我请你吃饭。”宰思飞鼓起莫大的勇气再次邀请。
“刚吃,不饿。”
宰思飞没有气馁,从口袋中拿出电影票,依依不饶的说:“那咱们去看电影,我等好久才买到你最喜欢的5排7坐。”
“不看,我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汪苏琪冷冰冰的拒绝他,松开我胳膊疾步向前冲。
宰思飞拉住她,满脸难过:“琪琪,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?我都追你这么久了……”
“松开!”汪苏琪甩掉他的手,态度冷若寒冰:“追我好几年,我就必须跟你交往吗?”
“不,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宰思飞弱弱的说:“我真心日月可鉴,绝对不是三分钟热度,更不会像6班纪乔于那样伤害你!”
“靠,关纪乔于什么事?”汪苏琪愈加恼火,她背后凝结的冰块仿佛变成熊熊火焰,毫不留情面的说道:“我就喜欢纪乔于那样的男孩子,除非你变成他,否则别来骚扰我!”
“琪琪……”宰思飞还想说什么,最后欲言又止。
汪苏琪速度消失在人群里不见踪迹,空留他矗在原地暗自伤神。
我和赵子哲对视两眼,一前一后的走过去安慰他。
“嘿,老兄,要不要喝一杯?”赵子哲比划喝酒的动作。
宰思飞好像不认识我们,略带距离感的问道:“你们是琪琪的好朋友吗?”
“哇塞,兄弟,你连我都不认识?我叫赵子哲,她叫佟丙丙,我们当年都是6班的学生。”
“哦哦,好吧。”宰思飞挠挠头,歉意道:“不好意思,6班我就认识一个纪乔于。”
赵子哲套近乎道:“没关系,你现在认识我们也不晚。追女孩子嘛,你得做长远打算。水滴石穿的道理懂不懂?一时半会你可不能心急,再说死缠烂打这一招挺讨人厌。以我对酥奇的了解程度来说,她是主动类型的女孩。你应该想方设法让她主动联系你,听明白不?”
“呃,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主动找我。”宰思飞木讷的看着他,像块榆木疙瘩。
赵子哲鬼点子巨多,他像军师一样出谋划策:“听着,这是一道非常简单的选择题。酥奇刚刚说啥来着,她喜欢纪乔于那种类型渣男。既然如此,咱就变变。”
宰思飞成功被歪理带偏,心底熄灭的希望之光重新点燃,他眼睛亮晶晶的追问道:“怎么变?”
赵子哲一把勾住他的脖颈,拍拍对方胸膛,不负责任的说:“首先嘛,改改你这身土里土气的穿衣打扮。”
“哦哦。”宰思飞信以为真。
赵子哲转而看向我,“饼子,纪渣男啥穿衣风格来着?”
“……问我干啥,你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我只是旁观者,并不想参与其中。
万一宰思飞真的变成纪乔于那类人,汪苏琪再找别的借口拒绝搪塞,恐怕他会气冲上脑的找赵子哲算账吧?我才不想牵扯进来呢……
喜欢和被喜欢,是两种意义,心态也完全不同。
坦白讲,如果喜欢,就会连同对方身上的缺点也一并接受。倘若不喜欢,对方身上的优点再多也不感兴趣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汪苏琪只是随随便便找借口拒绝他而已。
我奉劝道:“宰思飞,你为什么喜欢酥奇?还是换个人吧,她对你根本不感冒啊。自找没趣,有啥意思。”
赵子哲赶紧说:“不不不,你别听她瞎说。酥奇肯定喜欢你,我敢保证。”
我双手抱臂,“你拿什么保证?”
“呃……这……”
“够了,谢谢二位的建议,我回去好好想想。”宰思飞转身,抬脚欲走。
赵子哲不嫌烦的拉住他,“等等,兄弟,我跟你好生说说。”
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的身影,我愣住,他就这么把我丢下了?
翌日下午,华城大学体育操场被一片金灿灿的斜阳余晖笼罩。
塑胶跑道上有些三三两两的闲散大学生,有的小跑锻炼,有的慢慢悠悠散步,还有的坐在足球场聊天打闹。
六月底的天气透着闷热,时时刻刻提醒人们盛夏即将到来。
汪苏琪邀请我一起跑步,要知道我这人平生最大缺点就是缺乏运动细胞。
不过想想当代大学生的身体机能,多数人上完课就懒惰的一动不动,为我以后老年健康着想,打算暑假之前跟汪苏琪每天下午都来体育场小跑几圈。
“呼呼呼……酥奇……你跑慢点儿呀!”我拼命的追赶她速度。
汪苏琪刻意停下来等我,“哎呀呀,丙丙,你不是学霸吗?”
“我,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学霸啊。”
“哪有,你在我们所有人眼中就是学霸!”汪苏琪拉着我,一边跑一边笑道:“快快,学霸应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!”
“呼呼……呼呼呼……”我呼吸紊乱,腿脚完全没有节奏的跑着,面颊痛苦的扭曲在一起,才跑三圈便央求道:“酥奇,酥奇……呼呼呼……我不行啦,咱们停下来休息休息。”
“搞什么哦,坐下你就不想动了。加油加油,继续跑!”
唉,苍天啊!
跑到第五圈的时候,我感觉自己腿脚麻木,仿佛已经脱离身体变得不能自主。
“酥奇!”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我们循声望去,赵子哲背后还跟着另一个人,对方表现的唯唯诺诺,躲在他身后别扭的走着路。
“那人是谁啊?”汪苏琪疑惑。
我也同样感到奇怪,待赵子哲走近后才发现,躲在他背后的男生打扮十分潮流。
眉毛修的很精致没有一丝杂乱,刻意贴着双眼胶贴的眼睛炯炯有神。脸上涂抹的均匀粉底液色号恰到好处,不会显得很娘,相反更加凸显出淡妆的魅力。
男生留有一头时髦的褐色发型,耳垂上的黑色十字架耳钉炫目闪亮。
白色低胸蝙蝠衫,衣领夸张的开到胸口处,黑色紧身长裤衬得双腿笔直,一双高帮小皮鞋停在我们眼下。
“宰思飞!?”汪苏琪极度震惊。
我张大嘴巴,顿时不知该用那种表情来面对他。
假如挡住宰思飞的大众脸,单单看他这身时尚潮流的穿衣风格,确确实实有着纪乔于的影子!
只可惜,他弱弱的气质跟人家浪/荡不羁完全沾不着边。
宰思飞想攥住胸口的V字衣领,赵子哲眼疾手快的打掉他动作。
“呃……琪琪,我、我们可以共进晚餐吗?”
此话一出,那仅有半点儿像纪乔于影子的气息也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汪苏琪回过神来,气汹汹的看向赵子哲,质问道:“海蜇子,这是你想出来的损招?”
“哈,怎么能叫损招呢!”赵子哲不服气的反驳道。
随即,他像展示自己最杰出的艺术品一样,指着宰思飞身上的打扮,得意笑道:“怎么样?有没有纪渣男的感觉,是不是春心荡漾的想和人家约会啦?”
“无聊!”汪苏琪站起来拍拍屁股,更加生气的说:“宰思飞,你以为穿个时髦点的蝙蝠衫就是纪乔于了?带个轻挑的耳钉就是纪乔于了?还有,这一头褐色毛发又是怎么回事?纪乔于从来没有染过颜色好不好!”
赵子哲感觉她在鸡蛋里挑骨头,同样气愤的说:“不会欣赏的家伙,这叫在原有基础上添砖加瓦,你懂个屁哦!”
“呵呵,我是不懂。”她看着宰思飞的眼神中充满轻蔑和不屑:“整的一出什么玩意儿啊。还化妆呢,你哪只眼睛见过纪乔于化妆了,他可是天然帅哥。你化妆只会显得特别娘炮!”
宰思飞自卑的低着头,沉默不语。
眼见他被说的一无是处,无地自容。赵子哲吼道:“可以不爱,但别伤害!”
“好,那我今天就把话挑明说!”汪苏琪明确道:“宰思飞,咱俩这辈子都不可能,你不要再追我了。你的喜欢对我来说就是一种负担,一种烦恼!”
你的喜欢对我来说就是一种负担,一种烦恼!
一种负担,一种烦恼……
负担,烦恼……
轰隆隆——!
宰思飞的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崩塌瓦解了,他后退两步,眼底剧烈颤动着情绪。
“还需要我说的更直白一点吗?”汪苏琪持续打击他的尊严,“我无感你,讨厌你!”
“……”
宰思飞终于站不住脚,他转身踉踉跄跄的跑远。
赵子哲想追,我出声道:“算了,让他一个人静静吧。”
“太……”
“哈?”汪苏琪懒散的应着。
“你太过分了!”赵子哲指着她的鼻尖,为宰思飞夭折的感情辩护道:“人家为你付出那么多牺牲,甚至改变了自我。结果你却连正眼都不看看他!”
汪苏琪说的云淡风轻:“当然,因为我不喜欢他啊。”
我仿佛看见黑色的怒气源源不断从赵子哲身上各处涌现,“呵呵,那是自然,你喜欢纪渣男,最后还不是被甩掉了?他连正眼都懒得看你!”
“你!”她暂时语塞。
“什么人配什么人,我觉得你不是那种贪玩的女生,像宰思飞这样优秀的人你都看不上眼,偏偏喜欢那些个地痞流氓臭鱼烂虾,我真是看错你了!”
“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啊!”汪苏琪受不了他刺耳的嘲讽,转身气呼呼跑远。
“唉……”赵子哲坐到我身旁,声音变得像微风一样无力。“难道我帮倒忙了?”
夕阳最后一丝柔软的光辉打在绿油油足球场上,夏风带着闷热吹拂脸庞。
我伸手捋顺耳边淡金色的发丝,感觉最近得去一趟美发店调整颜色了。
“没有,”我漫不经心的说道:“你只是力所能及的想帮助宰思飞而已。”
“对啊!”他越说越来气,“明明是酥奇自己说的喜欢纪乔于那种类型的渣男,怎么宰思飞变形成功,她反倒埋怨起我来了?”
“呃,海蜇子,你有时候脑袋很聪明,有时候却像生锈的钟表一样转不动。”
“啥意思啊。”他还是满脸不解。
“酥奇想表达的意思很明确,她根本不喜欢宰思飞,不论对方变成什么样子都没用,哪怕是狐仙、俊美吸血鬼或者纪乔于。”我一点点细细的给他解释。“再说,宰思飞是法学院的高材生,他天生长着一张书呆子脸。不论是气质还是谈吐举止,完完全全没有半点类似纪乔于的样子。”
“哦……”赵子哲默默的听着。
“酥奇喜欢纪乔于内在的性格,当然外表也是其中之一。你只把宰思飞的外在形象改变了,他内心还是他自己。”我想想,补充道:“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,如果宰思飞为了爱情而放弃自我……我反而觉得,他是个没有主心骨的男生。”
“嗯。”赵子哲点点头。
我说:“况且酥奇喜欢帅哥,外貌协会。你想啊,宰思飞的脸……完全没有长在她的心坎上。”
“你们女生是不是都喜欢帅哥啊?”赵子哲问句废话。
我反问:“你们男生不喜欢美女啊?”
“唉,那也得结合实际情况嘛。酥奇长得又不是多么精致!”
“话虽如此……算了,咱们别聊这个话题了。”
赵子哲把我从地上拉起来,“走,吃火锅去。”
“大夏天吃啥火锅啊。”
我的手机忽然传来一条简讯,发件人来自‘柯基’。
“咦,是白柯桥。”我停住脚步。
赵子哲也停下来,“他找你啥事儿?”
我读完短信内容,抬眼看他,说:“柯基请咱们下周去打高尔夫球,让我问你和酥奇有没有时间。”
“没得。”赵子哲很少拒绝我。
我追问:“暑假啊,你忙啥?”
他摸摸后脑勺,头疼的说:“唉,还不是要在酒店帮我爹炒菜!”
“好吧,那我回他你不去。”
“你要去?”
“是啊,好久没见柯基大龙了。”
“你会打高尔夫球?”赵子哲一脸狐疑。
我傻笑道:“不会可以学嘛~。”
我对高尔夫球不感兴趣,但是想见见他们。
毕竟这是他们从华城大学毕业以后第一次与我会面,特意挑选出自己非常喜欢的牛仔背带短裤穿到身上。
纪须岩早早就将车子停靠在了13号弄堂门口,他把车钥匙交给我,说自己要去一趟学校,有些医研资料忘记带回家,让我开车先去高尔夫球场与白柯桥他们会合。
当我问起他怎么从学校前往目的地时,纪须岩浅浅一笑,表示待会儿唐家的司机来接自己。
好吧,万恶的资本主义!
托他的福,我又能开一次玛莎拉蒂啦!哈哈哈~!
100多万的车真不是盖的,手感超好,完全不是驾校那种皮卡能相提并论的存在!
今日,盛夏淡蓝色天空漂着几丝薄云,晴空万里,太阳明媚,空气中没有太多热流,非常适合出门游玩。
我的心情极好,开着车,哼着小曲儿。
等红绿灯的时候感叹起时光流逝之快,如同握不住的沙子。
从脚踏车到机动车,从校服到白大褂制服,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。
我按下打开车盖按钮,敞篷吹着热乎乎的微风。
终于明白兜风的意义,原来真的可以放松心情喔。
‘突突突——突突突——’
‘突突突——突突突——’
一辆拖拉机停靠在我身侧等待红绿灯,夏风将拖拉机的尾气连同灰尘一并朝我吹来。
我咳嗽两声,厌恶的挥挥手,试图将面前恶心的尾气味道驱散掉。
“哟,小妞!”站在拖拉机上皮肤像黑炭一样的中年瘦树干男人朝我吹口哨。“很靓哦!”
听口音不像华城本地人,大概是背井离乡的外出打工仔。
我双手抓着方向盘,懒得搭理他们。
开拖拉机的胖男人也吹两声口哨,调/戏道:“靓妞一个人吗?”
黑炭男踹胖猪一脚,抓着拖拉机的边缘,侧身凑近我嗅嗅鼻子,淫/荡/笑道:“靓女好香哦,要去哪里啊?”
不知道几个月没洗的油头散发着难闻臭味,尤其是在这样炎热的夏天,黑炭男身上还有一股子狐臭!
我内心产生极度不适感,恶心的反胃想吐。面无表情的按下合闭车盖,玛莎拉蒂后车盖打开,顶棚缓缓的将车厢密封。
呼……耳边终于回归清净。
‘叩叩~,叩叩~。’
黑炭男不依不饶的敲打车玻璃,裂开嘴露出变/态笑容。
“靓女不要不搭理人的嘛!”
十字路口的红灯终于变成绿灯,我换挡开车,玛莎拉蒂‘嗡——’的一声,如同飞出去的火箭,彻彻底底甩开慢悠悠的拖拉机。
下一个路口,依旧是红灯。
‘突突突——突突突——’
‘突突突——突突突——’
嗯?
怎么回事?
‘叩叩,叩叩~。’
呲牙咧嘴的黑炭男敲敲车窗玻璃,致命三连问:“靓女,靓女~。你多大啦?住在哪里啊?是学生嘛?”
靠,这群傻B流/氓,怎么还跟着我啊!
我使劲踩油门,车子像风似的跑远。
下一个路口,我不用看也知道是红灯。
开车出远门时,有这么一条奇奇怪怪的规律;但凡撞见一个红灯,可能后面的十字路口全是红灯。
“唉……”
我警觉环顾四周,没有听见突突声,也没有看到拖拉机,很好!
为了兜风,我刻意选择一条较远的路线;从13号街道出发,路过14路,然后左拐进入15路。
磨磨唧唧来到位于南冈球馆南边的高尔夫球场已是四十分钟后,我将车停进停车场。
岳安南、戈义、龙浩和白柯桥他们早就到了,此时正在挥杆打球。除四个人以外,还有从北城大学毕业的调酒师双言林。
他们看见我,纷纷停下打球动作。
“佟姐姐~。”
我每次听白柯桥甜甜的奶声奶气喊自己,心头都快被融化了。
戈义看向我身后,“纪须岩呢?”
“哥哥回学校拿点东西,估计过一会才能来。”
白柯桥递给我一根高尔夫球杆,笑眯眯的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。
“那先打球吧,姐姐会吗?”
我摇摇头,看着旁边岳安南的打球姿势,照着葫芦画瓢。
球杆末端撞击高尔夫球,咻的一声飞出去好远,远到我自己都看不见了。
“哇塞!”白柯桥鼓掌,赞许道:“佟姐姐真厉害,第一次打球就这么远啊。”
“哈哈,过奖过奖。”我低调腼腆的笑笑。
“再来一次吧。”
白柯桥把第二颗球放到球座上,蹲在旁边,双手托腮,笑容绽放。
我挥舞球杆,白色高尔夫球又一次直线飞出视野。
环境优美的高尔夫球场,绿色植被充裕茂盛,开阔的草坪一览无遗,远处零零散散躺着几颗白色的高尔夫球。
偌大空旷的室外球场只有我们几个人,显得有些冷清。
我问:“高尔夫球不受欢迎吗?”
“怎么说呀?”白柯桥道。
“咱们几个打球呢。”
龙浩递给我一杯热茶,解答道:“今天阿桥包场。”
啥!又是包场!有钱人的消费观念真可怕啊……
他游泳包场,打台球包场,打个高尔夫球也包场?如果哪天突发奇想跑去山林里打猎……是不是要包下一整座大山啊!?
白柯桥在我诧异震惊的目光中不好意思笑道:“嘿嘿,我不喜欢被外人打搅嘛。”
“没什么大不了。”岳安南调侃:“阿桥的任性无人能及,像上次——”
“阿南!”白柯桥立即打断他,试图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。
岳安南双手握着球杆,笑呵呵的说:“上次大龙在超市买东西,不小心被蔬菜区的一片烂白菜叶子滑倒。阿桥气得七窍生烟,当场与超市管理人员谈判,一口价把超市买了下来。从那以后,那家超市的蔬菜比任何菜市场卖的都新鲜。”
“我的天啊……”我努力消化他挥金如土的事实。
“唔。”白柯桥轻轻扯我衣服下摆,“佟姐姐,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,好不好?”